2017/08/23

《對角》CH2_勝茶

#我英
#勝茶


接續上一章。


〈二〉

「哇啊,御茶子,妳沒事吧?」

「誒?什、什麼事?」

「我看到新聞了,妳流了好多血!」星期一一早,麗日剛到教室門口,便被蘆戶等幾位女同學包圍。

「啊……啊,沒事沒事,只是看起來血有點多而已,啊哈哈……」麗日搔搔頭,爽朗地笑回。

「真的沒事嗎?我看新聞妳的戰鬥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好慘。」一旁的耳郎微蹙眉。

「那是不小心勾破的,沒事沒事──」

「啊,爆豪。」

葉隱突然叫了一聲,門口的幾位女同學不約而同全往麗日身後看去,就見拎著書包的爆豪站在門後──顯然是被她們幾人擋住而無法進入教室。

「爆豪君,早安。」蛙吹率先與他打了招呼。

爆豪沒回應,斜眼看著擋在他前方的麗日。在那「熱切」的眼神注視下,麗日揚起尷尬的笑容,往旁移動一步……兩步……

嗤了一聲,某人越過障礙邁步而入。

女孩們也往教室內移動。

「啊,對了,御茶子,那天妳也有遇見爆豪吧?」

「對對,我也有看到爆豪的畫面。」

「有、有哦!」

「那個新興敵人集團人數很多呢,在那麼偏僻的山上兩個事務所能撞上運氣真不錯。」

「但獎金就要對分了。」

「當天我們事務所人不多,應該不到對分吧……哈哈哈……」

「是說這次報導好像沒什麼爆豪君的畫面呢,真奇怪。」

「對耶,平時媒體那麼愛拍他!」

「他不會又被敵人怎麼了吧?」

麗日心一跳,下個瞬間就聽見蘆戶大喊:「爆豪君,你昨天還好嗎?」

「啊啊?!」位置上的爆豪狠狠瞪了過來。

「爆豪君常被記者追著跑,昨天新聞卻沒什麼你的畫面,感覺很奇怪……你受傷了嗎?」

「誰任務沒受過傷啊!」

爆豪式的吼叫,非常凶惡。可內容太有道理,大夥一時竟愣住無法回話。

面對自己造成的「戰果」,某人一臉暴躁地轉回頭去,不知是回應還是自語:

「只是那傢伙看起來比較嚴重跑去拍她而已。」

啊啊,確實是媒體會做的選擇。眾人頓時釋然。女孩們繼續聊起天。

結束了一天課程。

晚上回到宿舍,吃過飯,解決作業,洗完澡。要返回自己房間途中,麗日在走廊與迎面走來的爆豪打了照面。

「啊,爆豪君,晚安。」

「……喔。」慢了半拍,爆豪敷衍地應上一聲,便與她擦身而過。

「……」

麗日停在原地。

打了照面的人已從身旁走過,稍起波動的情緒卻將她腳步釘住。

……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感覺有點奇怪,又好像鬆了口氣……麗日略感困惑地品味著微妙的心情。

唔……畢竟爆豪是那種完美主義的個性,雖然是事出緊急,不得不和她……但老實說自己昨天還很擔心他會不會自此見到自己就擺出嫌惡臉,還是說些「醜女不要靠近我」之類的話……幸好今日一整天看來,爆豪很「平常」,同學們也都沒發現有什麼奇怪,一切同往日無異。

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不過是任務,這種「公事」爆豪肯定不在意的……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樣很好……是吧?

麗日揣著彷彿卸下胸口大石又有些微妙的心情,正要繼續往前走,後方突然傳來──

「喂。」

「誒?是?」她回頭,就見才剛擦身而過的人站在幾公尺外瞪著她。

淡金色的狂放髮型,鮮紅凶惡的眼珠。早在一年級剛入學時,爆豪與外型一致的張狂形象便已深植眾人心。

而隨著年級增長,參與的英雄活動越多,他身上那股無形的迫人氣場更是有增無減,加上近半年急驟拉的身高,以及那越發結實精壯的身型,都讓他的外型、氣質越來越符合媒體封給他的「惡人系英雄」稱號。

面對酷刑等級的強烈壓迫感,絲毫不受影響的麗日只是一臉困惑回視。

「……」

「?」

「……」

「?????」

「嗟!」

「啊?」

「我說妳──」爆豪往前邁出一步。

「是?」麗日眨眨眼。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爆豪,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加快了些許。

可就在此時──

「麗日同學。」

「啊,笨久同學,晚上好!」麗日瞬間回頭。

爆豪腳步停下。手上抱著衣物的綠谷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很快地,發現了廊上另外一個人。

「咦,小勝?誒,你們……誒,小勝!小勝──」

就在綠谷出聲後,爆豪直接轉身走人。

「啊,那個……我是不是打斷你們說話了……抱歉!」綠谷一臉不知所措。

「沒有沒有,我和爆豪君只是剛好遇上而已。」

「啊,是嗎……那就好。」他看來鬆了口氣。「對了,麗日同學妳的傷還好嗎?那個──早上聽到妳們女生聊天了,不過我想還是親自問一下!」

老樣子的,綠谷的詢問帶點笨拙與慌張,卻掩不住真誠的關心。麗日感到溫暖而微笑。

「嗯!沒事沒事!」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小勝也沒事吧?」

「啊……嗯……嗯!應該……吧?」

「啊,不,我等等還是去問他吧……雖然他肯定又會生氣……」

看著綠谷又自顧自地自言自語起來,麗日心裡忽然踏實。

熟悉的同學,讓人感到安心的畫面,一如既往的日常……

沒錯,一如既往。這樣正常的生活,很好。

……

時光荏苒,在各種課程及實習中,雄英再度迎來一屆畢業典禮。

3-A的同學們全順利進入事務所,在畢業後開始了職業英雄的各種活動。

同宿的同學們自此散落各處,電視節目及各種報章雜誌反而成為他們互相瞭解對方生活最快速的地方。

當初班上成績最頂尖的男子三人不出意料地繼續延續實習時的話題性,成為家喻戶曉的人氣英雄。其他人也在各自職場領域擁有不錯的成績。

在校時深感自己近戰能力不足的麗日,實習時刻意選擇了硬派格鬥的事務所,期望彌補上短板的自己,面對未來能有更寬廣的選擇。

因而喜歡上武鬥風格算是小小意外,畢業後的她便也依此選擇了出路。

經過幾年耕耘,職業英雄「無重麗」,如今也算小有名氣了。

 

結束一天的工作,搭車回家前,麗日先逛到附近超市買東西,好填補家裡已經空了幾天的冰箱。

特價的生鮮,特價的熟食,各種減價標籤……她熟門熟路地在這些醒目指標中搜尋起來。

380……696……1102……1502……」一邊將食物往籃裡丟,她如同精密計算機,嘴上同步吐出結帳數字。

然而就在她手上拿著盒麻糬餅,猶豫要不要把它買回家時,店內突然響起一陣尖叫──

「啊──搶劫──」

玻璃破碎的聲響幾乎同步爆開,職業英雄的麗日反射地丟下購物籃,往聲源衝。

追逐著騷動出了超市,在第二個路口前,她追上了抱著收銀機的灰色身影,發動個性一口氣跳到對方身前攔住去路。

「站住!」

近戰慣了的她直覺伸手往敵人探去,沒想觸碰到對方的瞬間,敵人肌膚化作液狀,在她五指穿過後又復收攏──伸出去的手登時被卡在敵人身體裡,她心一驚,知道自己大意了,卻無法阻止接下來的動作。

敵人往她腹部狠狠送上一拳。

「噁……」

她跪倒在地,猛烈的衝擊令臟器翻絞,乾嘔中仍機敏的她強忍不適抬起頭,見黑影下,一台高舉收銀機正往自己頭頂砸下。

幾乎是窮盡意志力強迫自己翻滾閃避,麗日覺得自己快吐了。而敵人趁機捲款又跑。

「咳……等……等等──」可惡,吐出來很丟臉,但讓敵人從自己眼前溜走自己卻沒反應更丟臉!尤其街上那麼多民眾目睹,麗日可不允許自己在此時倒下。

她硬是站起身追了上去。

「站住──」她喊道。

那灰色身影越跑越遠,她勉強沒被甩掉追了幾百公尺,敵人沿途零星造成一些破壞,隨著越往市中心移動,熱鬧的人潮減緩了對方的逃跑速度,但同時也造成更大的騷動與恐慌。

「糟糕……」心裡正擔心敵人會在情急下傷及路人,想不到下一秒預感立即成真。麗日瞪大眼睛,看著那敵人朝一個身穿運動服的民眾撲了過去。

讓他挾持人質的話……不行!

「住手──」

她發動個性,急追上去,卻晚了許多,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的手朝無辜路人越來越接近,近到幾乎快能抓上對方脖子,那路人似乎有所察覺抬起頭──

砰!

憑空炸開一朵橘紅──

收銀機飛了出去,砸裂幾塊地磚,伴隨著濃煙與燒焦味,轉眼間敵人被人按著腦袋壓在地上,身上散溢焦香。

半空中的麗日驚愕地眨眨眼,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如此急遽的變化。

緊接著,被爆炸氣浪轟飛了帽子的那「無辜路人」的面貌映入眼簾……她一時忘了注意著地,以一豪邁姿勢摔到對方跟前。

「唉唷──」

按住敵人腦袋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向滾到自己腳前的物體。麗日沒注意到自己姿勢,海狗似地挺起了上半身與男人對視。

……老同學重逢,姿勢感人。

無語對望一陣,男人才一臉不悅地開口。

「……搞什麼,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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